凡煙小說

第33章 似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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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安王府開辦宴會是在京城糧稅官員眾人來的第三天舉辦。

按禮王府裏的主人都會來參加, 連謝致那個一直存在感不是很強的妹妹謝敏也會出席。

主客是吳大人為首等京官,但另外和晉安王府交好的如向郡守夫婦本地的一些貴族和世家也會過來。

見家丁仆婦等都按照寧太妃和府裏主事的張媽媽安排,有條不紊地幹著自己已經被分派好的事務, 跟著也忙了兩日的趙瑞曦心裏也很有成就感。

“守心, 王爺呢, 還在外廳陪著京城來的那群稅官嗎?”

“是啊,王爺派陳寺過來說,等他們一來這宴便可以開了。”

“嗯, 那就好, 守明你還是再跟著孫媽媽去, 有什麽事情自己多多留心幫忙知道嗎。”趙瑞曦是晉安王妃,到了這開席前夕得陪著來賓女眷走不開身。

“這次母妃讓我跟著在一旁幫襯學習,這是給我的機會, 也更是給你們兩個機會。畢竟保不齊日後母妃就要讓我獨當一面操持這些個差事采辦安排,你們兩個是知道小姐我的, 這些事我著實是不大在行, 到時候只能靠你們多多幫襯著我了。”

“嘻嘻, 小姐你說來說去就是想偷懶!那你可得把我和守心的月份銀子再加點兒。特別是守心姐姐,她嫁妝得自己攢, 小姐你就讓她能者多勞多得些賞錢什麽的吧!”

守明一副知道了什麽秘密的得意表情, 說後半段話時那眼睛不住地往旁邊守心那唆。

“哎呀, 守明你這小妮子最近愈發猖狂了!胡說些什麽, 我和你不都是一樣的,怎地我就要能者多勞攢那什麽什麽銀子了?”守心心裏氣鼓鼓的,還有些藏得極深的羞惱。

守心其實比守明只大了不到六個月,因為平日性子穩重細心,所以經常是以姐姐姿態照顧著守明, 結果她沒料想到自己照顧出了一個“小叛徒”來。

趙瑞曦也好奇地同守心一起朝守明望過去,對啊,怎麽守心就已經要先開始攢嫁妝銀子了?

“哼,小姐我可沒無中生有捏造守心姐姐什麽,只是我怕她臉面薄向您抹不開才提起這茬兒的。”

趙瑞曦這兩天確實是有些忙了,她驚訝自己居然連最親近侍女的婚事都沒註意到。

“是我疏忽了,守明你好好和我說說,府上哪個後生慧眼識珠看中了我家守心?若是他是個品行端正知道疼惜人的,我這就趁還沒出府給他們兩個定下來。”

守心在王府裏也待了三四月,這王府門第雖高,但是府裏清凈主子賢明,她是很願意在這裏安家的。

“小姐,是,是陳寺。”守心聲音小如蚊喃,但卻堅定地在守明開口之前回答了趙瑞曦的問題。

“陳寺?居然是他。”

守明這幾日是見夠了守心姐姐和陳寺兩人私底下的甜蜜膩歪,現在總算是能一吐為快了。

“可不是,小姐你前些日子不是要做荷包給王爺麽,我女紅不行是守心姐姐陪著你在一起做。方才我可是都看見了,陳寺來找守心姐姐遞話時,腰間別的真是她這幾日陪小姐你繡的那個!”

“只是陳大哥說他缺個荷包,而我這青花緞面兒做的荷包也正好適合男子佩戴,小姐我們沒有任何逾越不妥的。”

趙瑞曦笑著點點頭,剛想開口鼓勵下自己這個丫頭勇敢追求幸福,卻想起了另一樁要緊事來。

“守心,你這荷包是何時給陳寺的?”

“就昨晚我倆在外邊值守時給他的。”

現在還午時不到,那就還不算太晚,趙瑞曦松了口氣。

前幾日她和守心做荷包時還是被好奇心強盛的謝致給瞧見了,當時他還嘲笑著趙瑞曦女紅比起那一手精妙至極的點穴功夫是差了老遠。

現在守心自己做得荷包已經掛在了她心上人的身上,而自己做好的那個卻因為事務繁雜而被忘在了朝景院裏。

謝致這人在某些方面是很有點窮講究的,這要是見自己小廝荷包比他自己先了一步到手,趙瑞曦怕是自己又會被謝致廝磨糾纏一番再布下些別的“任務”來。

趙瑞曦是真的厭煩了和針啊線啊打交道,現下賓客也沒什麽心思招呼了,讓守明去找張媽媽,讓守心去找陳寺拖延下時間。

她自己則是快速從開辦宴席的蓬萊廳回到朝景院去取荷包,希望待會兒在席上偷偷給謝致交差將這個差事順利了結。

這取荷包的一路上並沒有什麽意外發生,畢竟趙瑞曦是整個王府的王妃,還深受王爺太妃的寵愛。府裏府外的人見趙瑞曦似乎有急事,誰也不敢過來阻撓。

從朝景院裏親自將繡了葫蘆的荷包拿到手,趙瑞曦就暗自將心裏那顆提起來的心給慢慢放回去了來。

王府前邊喧囂熱鬧,而趙瑞曦和謝致的寢院這邊卻是沒有什麽人在。趙瑞曦慢悠悠地走著,盡管還要陪著寧太妃招呼著晉安境內的權貴豪門,但那並不讓人期待。她想偷點閑了,於是回程走得不是很快。只是在經過朝景院旁邊的凈堂時,她看見了一道陌生的身影立於正堂間。

“是誰在那裏?”

趙瑞曦沈聲問了句,這時候不應該會有正常人過來後院這裏的。她也不願意把人想得陰暗,但是凈堂裏面的道家典籍和法器都是她最寶貴的東西,不容有失。趙瑞曦手腳暗自發力,戒備地朝著那道暗影走去。

“是我,靳升,見過王妃娘娘。”

那道身影聽到了趙瑞曦的聲音,緩緩轉過身來開口說道。

趙瑞曦走近一看,面前是位很眼生的公子,但觀察其神色姿態,應該不是那等不光明正大之人。

“靳升……可是王爺口中從京城來的遠客?”

“靳”姓在晉安當地貴族裏並不常見,前天趙瑞曦整理賓客名單時沒有看到哪戶人家姓靳。

“是,下官是輔佐追隨戶部侍郎吳大人一同來晉安收繳糧稅的按察司使。”見趙瑞曦果然還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樣,靳升微嘆口氣,接著說道:“三月前王妃待嫁京城,我與王妃娘娘在寧公壽宴是有過一面之緣,那首《十面埋伏》是我為王妃和葉小姐舞劍所奏。”

趙瑞曦這才記得起來,這才是京城真正受人追捧尊重的大家公子,言語禮儀都挑不出錯來。哪像自己家的謝致,整日裏張揚得不得了,還自封大魏頂尖美男子不太在乎臉皮。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靳大人,我們之前確實是見過。當日那首《十面埋伏》靳大人奏得實在是妙極,我還未曾謝過你。”

其實靳升後來所作的那首《思美人》同樣很出彩,但是沒奈何趙瑞曦她夫君的那首《蝶美人》更加奪人耳目,那啼笑皆非的賽詩趙瑞曦沒什麽興致提起。

“王妃娘娘那時候作的劍舞同樣引人……入勝。”是引人心折,靳升借著光線遮掩,肆無忌憚地看著面前令他朝思暮想七八年的女子。

可惜他是在那樣的場合再見到她,可惜再見時她已是名花有主。

“不知靳大人來此處是為何,可是在府裏迷路了?這附近應是有值守的仆婦的。”

“我只是隨便逛逛,看到這新建的道家凈堂心生歡喜,便在此處多駐足了片刻。”

“靳大人也篤信道教?”趙瑞曦沒想到受儒家經典教導讀書人出身的靳升可能會是一名居士。

“是啊,我受道教教化作在家居士有快十年了。聽說王妃自小是受道家教導長大,這處凈堂是王妃娘娘經常來的地方麽?”

“是啊,這裏面設置擺放差不多都是我打理的。嗯,現在我得回前院去和母妃一起招呼賓客了,若是靳大人還有興致,可以再在此處看看,我便先走了。”

“王妃且慢,”靳升到底是舍不得這老天恩賜給他的這一點點好運,他想再和趙瑞曦說兩句話。

“那幅晚秋村居圖也是王妃親自掛在此處的嗎?”

趙瑞曦順著靳升的眼神看過去,那是她前幾天找出來掛在書架旁邊的一幅畫。

“是啊,這畫工筆絕佳意境悠遠,應是志趣高遠的大家所作,我很喜歡,便將它裝裱後掛了出來。”至於這幅畫的不明來歷,趙瑞曦過了這許多時日已經不再在乎了。

靳升看著那副自己數月前一時興起送給趙瑞曦的“成親賀禮”,心裏苦澀不已。什麽“志趣高遠”,他現在不過是個覬覦他□□的小人罷了。

之後兩人又就著畫作聊了幾句,只是趙瑞曦對書畫一道涉獵不深也不大感興趣,只是為了不墮她爹一代大儒國子監祭酒的名頭,又強撐著硬聊了會兒。

後來分開時是趙瑞曦先離開的,突逢心上人靳升自己還需要點時間來平覆心情,便又在原處待了一會兒。

所以他們兩個誰也沒發現另外有一道人影隨著趙瑞曦過來,又隨著趙瑞曦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靳升喜歡女主,為啥?

——後面會寫,一切都會圓潤起來的。感謝在2020-09-25 20:21:41~2020-09-26 23:08: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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